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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及跟帖 - 发表于:2004.05.13 14:55修改于:2004.05.13 17:48 |
1,沈方:暂且作个说明(燕窝务必请进) 火头是燕窝从诗生活“桥家菜地”捕捉来的,推荐给我们这个栏目差不多已是两个月前的的事了。前两次,因为有另外的诗人推荐,我没有认真阅读火头的诗,一直存着。这回我仔细读了。火头的诗有一大堆,读得我晕头转向,我认为的确如燕窝所说,火头的诗“其语速、节拍和时空感都很突出,有独到之处。”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我化了三个多小时选火头的诗,只选出以上两首,其它的诗……这会儿我有点感觉麻木,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所以呀,嘿嘿,我就把火头的诗统统附在下面。第一,烦请燕窝也化点时间帮助选几首,让你也折腾一番;第二,哪位朋友有兴趣,也帮助看看。当然,火头的诗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2,燕窝:诗歌要写什么样的现实? 在王小妮的访谈中,我们曾经谈到“什么是现实”? 是指我们吃穿范围的,还是指我们从报纸上看的?是我们个人经验里的故事,还是包括了别人的?那么,包不包括书本知识呢,如果书本是科幻小说呢? 王小妮的回答是,“我现在要去弄点喝的,这就是现实。”这回答的上下文是关于“诗歌之虐”对诗人生活带来的损害----为了避免这种损害,就把“现实”局促到这样了。 也许这是对的,我们自觉地保持狭义的现实,是一种必要的自我保护。但这只是对于狭义生存而言,而对于诗歌写作,如果现实被困于“我现在要去弄点喝的”,那么我们能写的就非常可怜了。保护了日常的生存,那么写作要如何生存下去? 它们之间有必然的、不可化解的矛盾。 事实是,诗歌写作需要的现实无比宏阔,“白发三千丈”和“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这都是诗人要囊括的现实。诗人写“泥土”,是现实;写“地球”,是大一点的现实;写“月球”,是一种知识中的现实;写“小行星带”,是更偏僻的已知现实;写“外星人”,是一种还未经证实的可能现实…… 在“我现在要去弄点喝的”和“外星人”之间,有无数的灰色过渡地带,这正是诗意纵横、让诗人肆意转换角度去观察的各种现实。前不久和友人谈到“心如刀割”这个词,在少年时我们都以为是一种对现实的夸张描述,她终于体验到这完全是一种生理现实,心理疼痛使她浑身汗如雨,一片片颤抖……这是我们用刀去割一头活物时,肌肉的必然反应。火头这样写他的类似现实: 我藏身在另一块大石 偷吃断肠草度日 谁说这不是现实? 和沈方通电话时,他谈到我放在专栏里的《韩信草》,“太科幻了”。不,它并不科幻,对于我当时的心理现实,使用“心痛”来描述远不如“在石头中吃断肠草”更具有现实性。 当声音和图像手段发展到今日,文字在描述现实方面还有任何优势吗?如果诗歌仅限于描述“我现在要去弄点喝的”这种现实,完全没有,它早该被淘汰了;但诗歌没有被淘汰,这意味着,它能超出声音和图像手段、进入一种更深入的现实。——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现实?最先进的声音和图像技术都不能做到,而文字能做到? 有个说法是,心理现实。我倾向于,精神是一种现实。 3,铁哥:感觉的现实 是唯一的.就每个生存的个体来说,各种物质和精神上的反应都是割裂不了的,承认它就是现实.不承认或者隐蔽它,是反应已经太激烈,以至于害怕或敝帚自珍.你看到的别人正好忽视了,别人说出的你可能浇上了汽油熊熊,吓着别人了。所以说现实没什么标准,在诗歌里虚和实的界限很模糊,主要还是度,对度的把握是每个写作者必须抓住的东西,可以是铁块,也许是流沙,感受并且说出.这是唯一的. 4,小潘:可以参照波普“3个世界”的理论 世界1:物理世界 世界2:精神世界 世界3:思想的客观内容世界 诗属于世界3,但立足世界2和世界1。 5,俗子凡夫:先向燕女士致歉,再发表本人谬论 虚实、真幻是并存共生的矛盾体。人之精神建筑,走的是由肉及灵,依实务虚,存真明幻的路子。科技再精进,也不能取缔生命成长依赖的营养,以试管代替土壤和水分。 矛与盾彼此间的相互造就作用,凸现着对一方片面强调的错误。命令不知矛为何物的士兵在盾牌后躲藏,是一个将军最大的愚蠢。 艺术虽属上层建筑,艺术工作却与做工与务农无差,是一样的脚踏实地的工作。 粮食从来不会自天而降。 6,吴铭越 理解燕窝就像理解自己一样~ 现实跟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关系密切。 7,沈方:如果我们就这样一个问题争论起来,火头可能站你一边,而我可能站在火头一边。 为什么?因为在对现实的基本认识上分岐并不存在。“我现在要去弄点喝的”和“外星人”“小行星带”的确都是现实。正如真理是逼近真相的大实话一样,在如何理解现实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立场和局限。我觉得王小妮“我现在要去弄点喝的”除了个人记忆中的沉痛,还有对基本生存的体察和人生的宿命感包含在其中。如果我们探索的是客观的真实和内心的真实,那么我们所能得到的也只是抵达真实的过程,而我们的手段恰恰是在过程中形成的,因此,创造力始终是诗歌的重心。 火头的诗的可贵之处在于语言本身的再生能力和想象的自由度,而且这种能力和自由又是与他的游戏精神密切相关。也许,现在还会有人不能接受、不愿意接受诗歌语言、形式的不断变异,但是诗歌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呢?我在想,对火头来说诗歌本来就是这样,而对我来说,“变”就是我赞赏火头的理由。当然,我的疑问或者说是意见其实已从我挑选火头这两首诗这个举动中表明。我觉得火头的问题在于他放任了语言的再生能力和想象的自由,很多时候探索真实的手段成了空有外形的虚招。 我相信火头的这些诗存在着某种启示,正如我们不知道五十年一百年之后的文学批评会怎么说?文学史、诗歌史会怎么写?完全可以认为诗歌会变成我们现在做梦都想不到的样子。所以,我也愿意通过阅读跟随火头在他的诗歌中进行一次新版的超级玛丽语言历险游戏。“天阴有雨,有风,有一条冻坏了的路,路上有人/有车/而我有树洞,还真好”“一块木耳长出来了,好新鲜/是你的微笑吧,就记得这么多了/夜里有只鸟儿叫了几声,有一张提琴在歌唱/我的梦是它的一根弦呵”“天空真象件棉衣,我插中它,穿过/然后它就着火”,一次次,我不知将被抛到什么地方,可是火头一次次又把我带到新的领地,什么都是可能的。 本来想将燕窝一军,要挟她站出来说话,并选几首她眼中的火头的好诗,可是,话倒是说了,诗却不见踪影。我只好自打圆场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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